那么大的雾，我和娘

在收成后萧瑟的地里撒粪

我不相信天气预报

说的能见度，娘不知什么叫能见度

粪堆和粪堆相距十几米，娘和我

一人一个粪堆，我看不清娘的白头发

在风中飘。娘刚和我生了一场气

谁也不理谁。只有铁锨

撒出的粪蛋子在半径相交地带

偶尔撞击，我和娘都在和这大雾

较着劲：我们都想先和对方

开口说话，但巨大的雾遮住了能见度

（戴长伸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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