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被轻叩了一下

不是风，不是光

是祖母临终前塞进我掌心的那撮土

去年埋进花盆的金鱼

今春一根青藤穿过它的眼窝

就连那把锈死的锄头

也在墙角慢慢矮下去

花瓣的香，虫蚁的壳

那句从未出口的话——

都在土里，不分彼此

连恨意也磨钝棱角成了蚯蚓的食粮

我们终将以磷火的模样

在一株草的根尖上相遇

（李志华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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